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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散文] 【迷你十年】【漂泊的记忆】追忆迷你十年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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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19-11-4 06:14:1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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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迷你十年】【漂泊的记忆】追忆迷你十年(2)




            “右拐,登山最近的路。” 橙黄色的徒步旅行路标总是伶仃地杵在那根铝合金竖杆上。无数次向它行注目礼,却从未拐向它指示的方向。我总是将车子停在距路标不远的停车场,然后踩着道旁堆积的落叶和青草,沿着狭窄的S形车道徒步。

            盘旋的车道真的很窄。一边是森林的边缘,一边是悬崖的边缘。我当然不能冒险沿着悬崖的边缘行走,相比之下,与上山的车辆擦肩,安全系数会更大些。偶尔,司机会在我身后揿声喇叭,唔,谢谢提醒,我停住脚步,侧身,向森林靠拢,敬请车辆先行。我知道,司机一定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我,心里会想:“这徒步旅行者为什么不走为登山者专设的小路,近路,而要步行这危险的盘旋车道?”

            他们不知道,在弯曲车道的某个拐点,在森林边缘的那棵山毛榉树上,挂着一个木制小鸟屋,树下埋葬着一只小麻雀。六年前,一个阳光灿烂的夏日清晨,我开车向另一个城市奔去。驶出村子之后,习惯性地拧开收音机,听听路况信息。不料却听到通往那座城市的高速公路出了车祸,严重堵车。查看导航系统,发现可以穿越森林,翻过山峰,绕过那个堵车段,然后再从另一个入口进入那条高速公路。于是,我开车拐进了这条穿越森林的乡级车道。快到山顶时,眼尖的我突然看见车道上躺着一只小鸟。

            我停下车,走近观看那只鸟,是只麻雀,可惜已经死了。我从地上捡起来,抚摸它的羽毛,柔和,光滑,没有伤痕。或许,它是病死的?或者遭遇了什么不测?不忍心让它就这样躺在地上,我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十字螺丝刀,选了一棵离车道最近的山毛榉树,在树下的灌木丛中挖了个小坑。用两张洁白的手巾纸将小鸟的身体裹住,放在坑里,再用泥土将小鸟的身体埯埋好。静默,祈祷,愿它的灵魂安息。狭窄的森林山道上不能久停,我必须继续赶路。可是,启动车子之后,我又停下来。从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翻出一条黑绸上印着白色火绒花的束发带,疾步返回埋葬着小鸟的那棵山毛榉。将束发带栓在树下的一株灌木上做标记。

          那是我此生第一次亲手埋葬一个生命的遗体,念念不忘。后来,我专门买了一个漂亮的小鸟屋,拿着钉子和锤子,沿着车道步行上山。找到我留下的束发带标记,将那个木制小鸟屋牢牢地钉在那棵山毛榉树上。或许,即使鸟儿的遗体长眠在树下的泥土里,它的灵魂也喜欢栖息在枝头的树叶间,聆听的森林风声和同伴们的歌声。或许,鸟儿也如同人类一样,喜欢有一个避风遮雨的地方,一个属于它的家。

            从那以后,我每年都会徒步沿着那条车道去查看鸟儿的家是否安好。我会在那个小鸟屋旁,那棵山毛榉树下,对着森林和那只小麻雀的灵魂说一会话。今年九月份我去过,小鸟屋依然牢牢地挂在那棵山毛榉树上。但是上山时,我发现沿着车道,在森林的边缘,整齐地躺着许多砍伐的山毛榉树干。或许是伐木工在清理被去年那场暴风雨损伤的树?庆幸我当年安葬小鸟时,选择的是一棵与其它树木相比更粗壮的一棵。

            我不记得是否曾经告诉过你这件事。不过,回想起来,那一年,那个夏季正是我们常常彻夜长聊的时候。若同你说过这件事,那么,事无巨细,或许与我有关的一切都告诉你了。若没有说过,那么,或许我们当时要聊的主题实在是太多了。无论是否同你说过这件事,现在回想起来,似乎都在证明:在那短短的一年里,我们说完了属于彼此的所有的主题,所有的话。然后,你归属现实,匿迹网络。我呢,仍然守护着承载我们聊天快乐的虚拟小屋。

            许多事开始发生时,往往就象我眼尖地看见了那只失去生命力的小鸟,自然得仿佛命中注定一般,避无可避。然而,事件的发展和结束似乎并非如此简单。虽然都是顺其自然,但不同人,凭着不同的秉性,就会有不一样的顺其自然的发展和结束。否则,就不会有那句“性格决定命运”的名言。我曾在那棵山毛榉树下回忆过我们的往事,每次都会想,或许冥冥之中,一切早有安排。否则,为什么我们会有缘相遇一个小小的网络平台?为什么你会为了我,棒着两束雏菊,独自去攀登一座陌生的高山,去寻找那个没有标识的地点?然后,为什么你会点燃一根香烟,静静地倾听我在地球的另一端,断断续续地叨絮着泪珠滚落般的话语?

             或许,我的生命会如同那只小鸟一般,在某个不确定的瞬间回归自然。不过,我不会带走任何遗憾。因为,我始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。无论是过去或者是现在,我都凭着自己的秉性生活,履行自己的职责,严谨地遵守诺言。虽然,我也曾经设想过,为了一位可敬可爱的人,可爱地任性一次。我甚至想过,或许应当为了一份纯情而改变我的生活轨迹。可是,可爱的人终究没有时间等待和我共享绵绵不绝的海涛和无尽的宁静。不过,我不会因此而让遗憾驻进我的心底。如同那座森林里山毛榉树一般,无论是挺直脊梁地屹立着,或是在某一天被伐木工砍倒,都是顺应自然。天穹之下,宇宙之间,还有什么力量和意志比顺其自然更强有力?

            岁月,容不下“可是”和“假如”,时光,回不到从前。我不知道你是否如愿以偿,唯有遥祝幸福,快乐,一切安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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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19-11-4 08:13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沙发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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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19-11-4 08:13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岁月,容不下“可是”和“假如”,时光,回不到从前。我不知道你是否如愿以偿,唯有遥祝幸福,快乐,一切安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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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19-11-4 08:13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和你的文字一起回忆迷你曾经的岁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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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19-11-4 08:14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在感动中感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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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19-11-4 08:14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十年了,真的不容易,辛辛苦苦,坎坎坷坷,就过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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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19-11-4 08:14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期待十年后面更多的精彩,祝福永远,快乐永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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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19-11-5 08:35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看来老哥是幸运的,十年中,有人第一首选就是想到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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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19-11-5 08:37:5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世界上有无数阵风,唯这一缕,缠绕整座山,整片海,真好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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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19-11-5 08:41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我们虽然不能留住时间,但有人牵挂和被牵挂是件特别美好的事~
    我想老哥一辈子也不会忘掉某个人,那年的每个晚上,包括他最爱的迷你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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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19-11-14 02:38:45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欣赏。夜凉、梦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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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20-1-5 22:44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积极乐观正能量!
    问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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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 2020-1-24 13:24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时光回不到从前,但曾经美好的时光值得一生珍藏。耐读静好的感觉,一如从前。新年快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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